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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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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丫头争宠:袭人和晴雯的“侍妾”争夺战  

2013-12-27 13:47:12|  分类: 史海沉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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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我当日也另有个道理。不料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不想平空里生出这一节话来,有冤无处诉。
  ——晴雯(第七十七回)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过三二年,咱们都要离这里的。
  ——司棋(第七十二回)
  硝烟不断战怡红
  作为现实社会的一面镜子,《红楼梦》里绝不仅仅有主子对奴仆这种激烈的“阶级矛盾”,也有同属一个阶级的主子对主子、奴仆对奴仆的斗争场面,从而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充满现实感和悲剧感的精彩场景。
  主子之间的矛盾,集中体现在贾母的“政权保卫战” 中,贾母、王夫人围绕着荣国府未来的控制权明争暗斗,毫无休止的迹象。奴仆之间的矛盾则无处不在,特别是“探春新政”以来,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下层的矛盾不断滋生并爆发出来。从整部《红楼梦》来看,集中体现奴仆之间矛盾的,还是围绕着核心人物贾宝玉展开的。在怡红院这个富家公子的居所里,各色丫头粉墨登场、频繁较量,形成了一场贯穿始终的“怡红院大混战”。怡红院见证了怎样一场血雨腥风的斗争?她们到底为了什么?谁又获得了最终的胜利?现在,就让我们拨开迷雾,切身体验这场硝烟不断的闹剧。
  在全景追踪这场大战以前,我们先来一次参战力量的“清点”。总的来看,怡红院的丫头分为三个等级,也可以形容为“三个世界”:
  “第一世界”包括袭人、晴雯二人。两人虽然都不是贾府家养的丫头,但都是从贾母的房中“空降” 到怡红院当差的。相对于其他丫头而言,她们的背景深厚,在怡红院的地位也较为突出,是宝玉将来“侍妾”的热门人选。
  “第二世界”包括麝月、秋纹、碧痕等人。这些丫头地位稍逊,但也经常在宝玉面前抛头露面,她们没有当“侍妾” 这样高不可攀的奢望,只期望能够保住现在的位置。她们作为怡红院的“中产阶级”,最担忧的不是袭人、晴雯的争夺,而是谨防有人挤进这个圈子,导致竞争进一步激烈化。
  “第三世界”是相当底层的丫头,包括茜雪、红玉、春燕、坠儿以及后来的芳官等人。她们处于怡红院的“外围”,受到主子和上等奴仆的双重欺压,她们期望着提升自己的等级和待遇。其中,芳官的来历又十分复杂,与婆子们的积怨颇深,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
  有了对参战各方力量和诉求的认识,我们可以发现,怡红院的这场大战看似混乱,实际上有非常清晰的三条主线。一是袭人、晴雯围绕宝玉“侍妾” 的争夺战;二是“第二世界” 对“第三世界” 建立“防火墙”,双方围绕“防火墙”所进行的攻防战;三是由芳官引发的、有外部势力参与的“琐事纷争”。
  先说“侍妾”争夺战
  两相比较,作为怡红院“第一名押司”,袭人的优势比较明显,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袭人进荣国府的时间、侍候宝玉的时间都比晴雯要早很多。在第十九回,袭人对宝玉说:“自我从小儿来了跟着老太太,先伏侍了史大姑娘几年,如今又伏侍了你几年。” 第四十六回,鸳鸯说起了自小就要好的十二个丫头:“袭人、琥珀、素云、紫鹃、彩霞、玉钏儿、麝月、翠墨、跟了史姑娘去的翠缕、死了的可人和金钏,去了的茜雪。” 这里面没有晴雯,说明晴雯进府的时间要晚于袭人,袭人是荣国府丫头中当之无愧的“老资格”。
  袭人的地位相对较高。第十九回袭人对家人说:“当日原是你们没饭吃,就剩我还值几两银子,若不叫你们卖,没有个看着老子娘饿死的理。” 这说明,袭人是被家人卖到贾府当奴仆的,这个地位并不算高啊?当然了,那得看跟谁比。
  相对于袭人的身世而言,晴雯更惨。第七十七回补叙了晴雯的身世,她本是赖嬷嬷的丫头,是赖嬷嬷到荣国府来请安时,见贾母喜欢,便当作玩物送给贾母的。也就是说,晴雯是荣国府奴仆的奴仆,所以判词形容她是“身为下贱”。因此,在晴雯面前,袭人是具有地位优越感的。
  袭人与宝玉有“云雨” 之实。两人在第六回“初试云雨情” 后,“宝玉视袭人更与别个不同,袭人待宝玉更为尽职” ,其中的“别个”,脂砚斋特意强调:伏下晴雯。
  但是,晴雯没有这张“金字招牌”,这也让她在临终前悔意横生。第七十七回,晴雯对前来探望自己的宝玉说:
  “我太不服!今日既已耽了虚名,而且就要死了。不是我说一句后悔的话,早知如此,当日也另有个道理。不料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不想平空生出这一节话来,有冤无处诉!”
  袭人在第三十四回告密后,得到了王夫人的支持,并从第三十六回开始,在经济上享受了“准姨娘”的地位。这样一来,袭人的腰杆子更硬了。
  当然,晴雯也不是单打独斗。第七十八回,得知晴雯被撵的贾母不禁感慨道:“晴雯那丫头,我看他甚好,怎么就这样起来?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 也就是说,贾母一直以来是支持晴雯的,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总的来说,有资历、有地位、有私情、有靠山的袭人在这场“侍妾” 的争夺战中,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她时常无意识地以侍妾自居,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对于袭人的优势,难道晴雯会不清楚吗?她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抗争呢?判词里说得很清楚,尽管“身为下贱” ,但她“心比天高” 。晴雯路遇强手,明知不敌,也要拔出宝剑,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不折不扣的“亮剑” 精神!晴雯的这种精神,给我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混战。正是她不屈不挠、勇于抗争的精神,让我们对她的悲惨离去顿足长叹。
  早在怡红院还没有建好的时候,袭人无意识地表现出“侍妾” 地位,就已经让这场斗争若隐若现了。在第三回有一个细节,由于引发了一场宝玉砸玉的闹剧,初来荣国府的黛玉不禁黯然神伤。袭人特意赶来劝慰,说道:
  “姑娘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多心伤感,只怕你伤感不了呢。快别多心!”
  当黛玉问起那块玉时,袭人又主动提出:“等我拿来你看便知。” 我们再联系后面的一个情节,第十九回宝玉去探望袭人,临走时,袭人将通灵宝玉摘下来给众姊妹“见识见识”,并说:“时常说起来都当稀罕,恨不能一见,今儿可尽力瞧了。再瞧什么稀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个东西。”
  从这两个情节中,我们已经能够体会到袭人潜意识里的“自豪感”。黛玉初来乍到,对宝玉的品性不甚了解,袭人摆出一副“当家人” 的样子来劝慰。众姊妹平日所稀罕的通灵宝玉,在她眼里“不过是这么个东西”。
  为什么袭人总是无意识地表露出自己的优越感呢?根据前面的分析,我们都知道,袭人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袭人看来,宝玉将来的“侍妾” 必然非自己莫属。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在第十九回,袭人要借家人赎回自己的契机,跟宝玉“约法三章”,公然又是一副“贤妻” 的模样。
  袭人自认为没有竞争对手,但“太高人愈妒”、“高处不胜寒”,袭人的张扬为她惹出了不少麻烦。对袭人的这副“做派”,最不满的就是晴雯。在第二十回,晴雯就说“你们那瞒神弄鬼的,我都知道”,暗指的就是宝玉与袭人的“奸情”。
  有意思的是,袭人、晴雯还没有爆发正面冲突的时候,鸳鸯突然横插了一杠。第二十四回,宝玉见鸳鸯 “穿着水红绫子袄儿,青缎子背心,束着白绉紬
汗巾儿”,宝玉的老毛病又犯了,“便把脸凑在脖项,闻那香气儿,不住用手摩挲,其白腻不在袭人之下”。对于如此亲蜜的举动,鸳鸯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接着宝玉猴上身去涎皮笑脸,要吃鸳鸯嘴上的胭脂,鸳鸯居然还是能够忍受下去。对比一下第二十五回,宝玉和彩霞说笑,而彩霞本来就有意于贾环,所以“淡淡的不大答理”。看来,鸳鸯似乎也有意加入争夺“侍妾” 的行列。接下来,宝玉“扭股糖似的粘在身上”,鸳鸯开始有所反应了。她叫道:“袭人,你出来瞧瞧,你跟他一辈子,也不劝劝,还是这么着。”
  这是在拒绝宝玉吗?分明是在试探袭人这个跟宝玉一辈子的人。鸳鸯与袭人关系甚密,她知道袭人与宝玉的私情,所以才说出“你跟他一辈子” 的话。对于鸳鸯的意图,脂砚斋评道:“不向宝玉说话,又叫袭人,鸳鸯亦是幻情洞天也。”
  但是,袭人的回答让鸳鸯很失望,她开始数落宝玉:“左劝也不改,右劝也不改,你到底是怎么样?你再这么着,这个地方可就难住了。” 对于鸳鸯的试探,袭人态度坚决地顶了回去。此后,识趣的鸳鸯就再也没有做宝玉“跟前人”的奢望。
  经历这一次短平快的“防御战” 后,袭人的气势更加“嚣张”,她与晴雯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第三十一回,因金钏之事闷闷不乐的宝玉与晴雯斗起了口角,闻声赶来的袭人立即劝道:
  “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
  应该说,“侍妾”的烙印在袭人的心中打得实在太深,以至于随口的一句话都无意识地表露出自己特殊的地位。对于袭人随口的一句话,早有嫉妒之心的晴雯顿时跳将起来,讥讽道:
  “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
  不仅如此,一副伶牙俐齿的晴雯还变本加厉、穷追猛打,把袭人“又是羞、又是气、又是疼”的挨踢事件翻出来,继续讥讽道:
  “因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伏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
  袭人被掐了软肋,“又是恼、又是愧” ,但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只能暂时忍了性子,尽快结束这场纷争,再次好言劝慰道:
  “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
  袭人的“潜意识” 不仅没有平息事态,反而是火上浇油。晴雯抓住“我们”两个字大做文章,进一步讥讽道:
  “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哪里就称上‘我们’了?”
  眼看自己与宝玉的“奸情” 被晴雯光天化日地翻了出来,袭人“羞的脸紫胀起来” 。但是,袭人心里很明白,事态无限地扩大只能是对晴雯有利,一旦“奸情” 在贾母面前败露,自己也就前功尽弃了。因此对于袭人而言,没有比尽快平息事态更有利的了。对于晴雯的步步紧逼,袭人还没有来得及正面回应,宝玉的一句话偏偏加剧了局势的恶化。他愤然说道:“你们气不忿,我明儿偏抬举他。” 袭人已经快崩溃了,宝二爷啊宝二爷,这儿都够乱的了,您就别再添乱了。袭人顾不上跟晴雯辩论,转而数落宝玉:
  “他一个糊涂人,你和他分证什么?”
  袭人无意中的话,非常及时地给没准备“哑火” 但“火药” 殆尽的晴雯送去了“火药”。晴雯再一次针锋相对地冷笑道:
  “我原是糊涂人,哪里配和我说话呢。”
  眼看局面已经陷入难以收拾的境地,郁闷中的宝玉甚至滋生了撵走晴雯的想法,并起身准备请回王夫人,经袭人、麝月、秋纹、碧痕等一群丫头的苦苦哀求,方才作罢。
   
这场“侍妾” 的争夺战,实质上也是一场“攻防战”。袭人已经在宝玉的心理上占据了“侍妾”的制高点,而晴雯必须要仰攻。对晴雯而言,事情闹得越大,自己得手的机会就越多。对袭人而言,事态越难以控制,自己那张不可告人的“金字招牌” 泄露的可能性也越大,自己将面临翻盘的可能。正是双方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让我们在这场激烈的冲突中,看到了一幅出乎意料的景象:处于弱势的晴雯气焰“嚣张” ,优势明显的袭人却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这真是一场“光鞋人不怕穿鞋人”的斗争。

经历了这场风波,晴雯在宝玉眼里的形象大打折扣,所幸宝玉并不是记仇之人,经过“撕扇”事件后,晴雯的形象缺失才得以逐步挽回。这样的结果让晴雯明白,这种“攻防战”并不足以撼动袭人的地位,反而让自己“损兵折将”,得不偿失。自此以后,晴雯与袭人再没有如此激烈的正面冲突,而是变成了暗中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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