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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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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诗歌女王阿赫玛托娃  

2013-05-11 10:10:30|  分类: 细腻写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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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玛托娃的最后一段激情之恋,应该是1945年伯林的到访,但是这种感情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精神上的相互吸引。伯林曾经在后来的回忆中,1965年他们在牛津再次相会时,她告诉他,她确信她与伯林的相见惹得斯大林暴跳如雷,这个事实某程度上加剧了冷战的爆发。

194689,苏联作家协会在莫斯科召开了一次会议,主要讨论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的创作问题。就是在这次会议上,斯大林授意列席的作家对女诗人发起了臭名昭著的攻击。他们声称阿赫玛托娃的诗歌与苏联文学格格不入,“局限在非常渺小的范围之内,这是奔走于小客厅和祈祷室之间的狂怒的贵妇人的诗作。它的基础——就是恋爱与色情的曲调,与悲哀,忧郁,死亡,神秘主义和注定灭亡交织在一起……不完全是修女,不完全是荡妇,更确切地说,是混合着淫秽和祷告的荡妇与修女。”

这种“半是修女,半是荡妇” 的论调其实由来已久,这次不过是老调重弹。早在1922年批评家鲍里斯·艾亨鲍姆对阿赫玛托娃的诗歌进行评价的时候,最先采用了这种揶揄式的口味,说诗人在诗歌与生活中的形象是“双重性的”。其实不止一个人对阿赫玛托娃有这种印象,就连她十分仰慕的诗人亚历山大·勃洛克也曾含蓄地批评过她:“她写诗似乎是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而诗人应该站在上帝面前。” 阿赫玛托娃在1914年曾经为勃洛克写下一首诗,其中有这样的句子:“他的那一双眼睛/谁看了都难以忘怀/我最好还是小心点/完全不看它们一眼。”诗歌发表后,浪漫多情的俄罗斯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儿。

我们习惯在诗人身上投射一种浪漫情愫,对他们身上发生的一次次美丽的邂逅报以极大的同情,甚至艳羡。这里面有时代的因素,有我们对过往那个世界宽宏而美好的向往,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诗人与艺术家的生活可以凌驾于一般道德之上——但是这种貌似的宽容只不过是我们看待历史的一种方式,并无益于了解他们的生活。尤其是,阿赫玛托娃私人感情世界的混乱程度,确实超出了我们平时的想象,某种程度上而言,斯大林能用这么羞辱的言辞批判她,恰好也是她自身糟糕的感情生活给人留下的话柄。

英国传记作家伊莱因·范斯坦著的《俄罗斯的安娜》,在同类的传记当中并不算突出,中规中距的写法,印证了诗歌与生活之间纠缠不断的关系。但是,这本传记对诗人生活的梳理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阿赫玛托娃一生经历了三段失败的婚姻,同时还跟一大把的男人有着暧昧关系,除了向勃洛克表达过爱慕之意,还有奥西普·曼德尔施塔姆、帕斯捷尔纳克、以赛亚·伯林都甘心臣服于她傲立群芳的气质,雍容华贵如女王的气场之下。1945年伯林得知她还活在人世的消息去拜访时,阿赫玛托娃已经五十六岁了。三十多岁的伯林见到她:“安娜·阿赫玛托娃极为雍容华贵。她举止从容,道德高尚,容貌端庄而又略显严肃,而且表情总是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忧郁。我向她鞠躬致意。看起来我做得非常得体,因为她的尊荣和举止就像悲剧中的女王。” 他们一夜倾谈,伯林早晨回到住处,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我爱上了,我爱上了。”

阿赫玛托娃的第一段婚姻持续了八年。在拒绝了多次之后,1910年,她接受了热衷于探险与文学的尼古拉·古米廖夫的求婚。这桩婚姻注定是个悲剧,因为她不爱他,但他代表了她所渴望的文学世界。古米廖夫早在结婚之前已经开始厌恶被婚姻所束缚,他与其他女人都有着亲密的关系。伊莱因从他当时的诗歌中揣摩这种奇特的婚姻关系:“也许,他的不忠无非是贵族常规的行为,他被阿赫玛托娃迷住已有七年,苦苦痴缠着直到她放软了心肠。现在他占有了有血有肉的女人,其热情便冷却了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冷漠婚后不久就表露无疑。1911年,正是为了躲避开疏远的丈夫,她远去了巴黎,邂逅了穷困潦倒的意大利画家阿梅代奥·莫迪利阿,后者曾为其画了不少裸体画,他们的亲密关系可想而知。尽管他们从不承认是情人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友情显然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界限。

1914年,阿赫玛托娃先后遇到了几个在她的感情生活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男人,他们中的第一位,阿图尔·卢里耶,先锋派的艺术家与音乐家,1921年夏天,在她的第二段婚姻同样不幸时,卢里耶邀请她去家里与另外一个女人同住。阿赫玛托娃也承认,卢里耶是她的丈夫之一。她与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个情人,在阿赫玛托娃的生活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的朋友就曾认为,卢里耶是“无比伦比的后宫占有者”。

她还在1914年结识了艺术史家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普宁——这个同样要求两个女人共享一个情人的男人,占据了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另外还有两位男人是她的情人,他们是诗人、批评家尼古拉·涅多布洛沃,以及他的好友鲍里斯·安列普。涅多布洛沃是个富有修养的贵族,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诗人优雅倦怠的背后有着铁一般的脊梁,他了解她的道路和未来。阿赫玛托娃受到了同类欣赏的吸引,接受他作为情人,对他的妻子进行了无情的嘲讽。尽管她欣赏他的文雅和书卷气,但是她最钟情的还是他的朋友安列普:他们一度相爱。她在1915年写的诗歌大都是围绕着这段感情而写,甚至说她会等他一辈子,说她即使知道安列普有妻子以外的姑娘,她仍然忠实于他,直到晚年还对其念念不忘。安列普是个镶嵌画家,肤浅、轻佻、有着俊俏的模样、贵族的风度。阿赫玛托娃的很多朋友对这段感情不甚了解,都不知道诗人喜欢上他的什么优点。
   
看到诗人这么多风流韵事也该知道,她的第一段婚姻结束了。阿赫玛托娃与古米廖夫于1918年八月离婚,同年十二月,她嫁给了弗拉基米尔·希列伊科,这是一位言必称埃及、巴比伦和亚述的考古学学者。阿赫玛托娃把自己选择希列伊科形容为一种近乎宗教皈依的形式:我走向他,感觉自己是这样肮脏,我想净化自己。但是这种净化结果证明是一个“悲惨的误会”。她决心过一种一夫一妻制的生活,但事后证明,这并不是一个她理想中的丈夫。因为她最终发现,希列伊科需要的是一个老婆而不是诗人。她曾在诗歌中写到这位丈夫黑色的嫉妒,写到这段时期的生活,“丈夫是屠夫,家庭如监狱”。而且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糟糕,不仅是精神默契上,更多的是物质上,整个俄国都陷入了贫困状态,有朋友记得当时看到阿赫玛托娃像“可怕的骷髅”。他们结婚后,阿赫玛托娃既与阿图尔·卢里耶、又与剧院经理米哈伊尔·齐默尔曼来往。传记作家伊莱因忍不住评论她:“事实上,阿赫玛托娃这两年的生活过得既轻佻又不道德,她业已厌弃专注于某一特定的男性……她诗歌的名声再次成为她的自尊最持久的支柱。”

1914年结识的几个情人之间,还有一个未提:普宁。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是一个冷酷的自我中心主义者和被性欲轻而易举征服的男人。他们早就相识,却直到19229月才真正开始一段长达十三年“不忠”之恋,有信件表明主动的一方是阿赫玛托娃。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他们成为情人之时,他们都与别人有着亲密的关系。普宁有自己的妻子,同时与几个女人有染。这是一段纠缠不清的关系,互相不忠,互相嫉妒和猜疑,但是却用一种互相折磨的方式相爱。普宁嫉妒她的美貌、才华以及身边从不间断的爱慕者,他在日记中曾经写道:“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人,如此完美和纯洁的天使竟会与如此肮脏和罪恶的肉体合为一体。” 但是他的指责从未停止过他的性冒险,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一种奇异的坚守。192511月,阿赫玛托娃开始搬进了普宁的住宅,带着自己的孩子列夫·古米廖夫,与后者的妻女生活在一起。在此之前,她签订了一份婚约:“我同意尼··普宁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这段畸形的感情,充满了非人的密切,也充满了非人的暴虐和痛苦。

我们可以通过阿赫玛托娃混乱的感情生活隐约察觉到一种不安,这种不断地追逐情人,抛弃情人,重新追逐的游戏预示了一个更为严苛的清洗时代的到来。当我们无法察觉到未来,多少会对现在的生活产生一种得过且过醉生梦死的想法。不断地有诗人自杀、被枪毙、被消失、被拘禁、被流亡,其中有她的爱慕者勃洛克、她的丈夫古米廖夫、她的朋友曼德尔施塔姆、她的儿子列夫、她曾经的情人卢里耶和安普列。她生命中看重的一个人,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诗人玛丽娜·茨维塔耶娃也面临着一系列的窘况,她的死亡即将来临。生活中愈加清贫与困苦的生活只能让这位固执独立的女诗人展现出她女王一般的高贵姿态。1937年秋天,她又爱上了另一个人,弗拉基米尔·加尔洵大夫,这也是一个有着非凡的个人魅力的男人。但是直到1938年她还无法离开普宁,“她与普宁过得这样痛苦,只是在她离开以后才意识到,她太消沉以致不能及早分手”。这些年的生活碾碎了她的精神。这时候的阿赫玛托娃像个普通而认命的女人:“这就是我的生命,我的传说。有谁能拒绝自己的生活呢?”

生活又一次折磨了她。经历了大清洗、战争、贫困、儿子的被捕、朋友自杀,她在莫斯科与列宁格勒两地的奔波,熬过了1944年,她接受了加尔洵的求婚。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列宁格勒,一切都是废墟,而她带着满腹对共同生活的希望去见加尔洵。然后悲剧得到了证实:她又选错了人,她最终只能自己过。有人说在长时间的围困中,加尔洵目睹了饥饿和同类相啮,已经患了神经病;另外一种说法是他有了其他的女人;还有一种说法是,他去世的前妻托梦给他阻止他们在一起……

阿赫玛托娃的最后一段激情之恋,应该是1945年伯林的到访,但是这种感情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精神上的相互吸引。伯林曾经在后来的回忆中,1965年他们在牛津再次相会时,她告诉他,她确信她与伯林的相见惹得斯大林暴跳如雷,这个事实某程度上加剧了冷战的爆发。她改变了历史,她就如此确信。也正是在他们那次著名的倾夜长谈中,伯林问她是否有给《没有主角的长诗》作注的打算。她回答说,当那些了解她说的那个世界的人行将就木之时,就是这首组诗的生命到达终点时刻:“它不是写给永恒的未来,甚至不是写给子孙后代:唯有过去对诗人才有意义——尤其是童年——那是他们渴望重生、渴望复活的情结”。

在生命的最后时日,她回顾她的一生,说她不希望被怜悯。她已经面对了各种恐怖,也体会过最让人悲痛欲绝的不幸。她要求她的朋友们允诺不准对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仇恨、侮辱、轻蔑、误解、迫害,她都能忍受,但无法忍受掺杂着怜悯的同情。她仍然是那个一半是修女,一半是荡妇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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