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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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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文学里解不开的书生情结  

2013-06-15 13:26:51|  分类: 细腻写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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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中国文学史的画卷,就会发现,从西周的诗经开始到汉代乐府民歌,直至明清时期的才子佳人小说,流传迄今的一段段委婉动人的爱情佳话与一个个美丽纯洁的爱情故事中,真正能打动女人心,让女人心灵有所依托的男子几乎都是书生。书生似乎成了古代女子追求思慕的对象,成了几千年来文学作品里一个化解不开的情结。
  书生,这个在时下人们心目中己渐渐远离智慧、正直、儒雅的形象之所以倍受欢迎喜爱,我想,不仅是因为受到传统审美观“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影响,还因为这个形象本身所具备的独特魅力。
  在影视书画里,古代书生给人的印象向来是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他往往身着一袭青衫,腰系玉佩绶带,手执一把折扇,轻摇慢捻,就流露出潇洒飘逸的风神,让女人们心旌摇曳。这种男人,好比圆润光滑,色泽柔和的美玉,给人以温馨、宁静、和谐的感觉,让女人觉得可信赖可依靠。
  对书生的这种偏爱,早在诗经就有描述。如《郑风.子矜》的多情女子就曾含蓄地吟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你青青的衣衫啊,是我挥之不去的挂牵;你青青的玉佩啊,是我刻骨铭心的爱恋!你可知我焦灼的思念,就像疯长的蒿草一样,无边无际地蔓延?)诗中,那个让女子牵肠挂肚,梦魂萦绕,望眼欲穿所等待的男子就是年轻的书生。直到后来的小说戏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书生都成了炙手可热的主角,例如,张生、柳梦梅、侯方域……尽管这些文学作品中,女性的形象更为光辉,但是能让这些出色女子心有所归的,不是什么政客、富商,而是书生。文学作品中的女子如此,现实生活中的女子对书生似乎也是情有独钟,像宋代唐婉对陆游,王弗与苏轼,现代许广平与鲁迅,陆小曼与徐志摩……他们的爱情或许都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系列的恋爱,不能不承认书生带给女人们的心灵撼动。
  究竟这个在如今人们看来近乎迂腐、愚钝、死板的书生具有什么样神奇的魅力呢?我们不妨先从书生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精神气质来分析。苏东坡说:“才知源海文始为,腹有诗书气自华” 。清代学者梁章矩说:“人无书气,即为粗俗气,市井气,而不可列于士大夫之林。粗俗则面目可憎、语言无味,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藏金藏银不如藏书,酒香花香不及书香。”如果说书生属于士大夫知识分子之列的话,那么他们身上所特有的书卷气就是经过长期的学习、思考、修炼才形成的一种修养,一种境界,一种真性情。有了这股书卷气,身上便少了一些傲气、娇气、霸气、激愤气、粗俗气坯子气、小市民气;而多了一些静气、秀气、灵气、自在气、文明气、富足气、高贵气、泱泱大气。这种书卷气足以富可敌国,贵比五侯。
  然而这种特质却存在先天的不足,其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较真” ,尽管这是一种探索真理的科学精神,但是以这种“较真”的思维方式进入现实生活的话,自然就形成了对待事情容易“较真”的劲头。说话办事认死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直来直去,不会作假,不懂韬晦,不会周旋,在实用主义盛行的现实环境中,这种行为方式很容易被众人嘲笑为“傻”和“愚” 。因而也决定古往今来的书生多不得志,命运坎坷,或以悲剧而告终。虽如此,但对于整个社会的前进来说,书卷气却起到了有力的推动作用。例如:讲真话不谙变通的司马迁,因“书生气”仗义执言,为李陵作辩,被处宫刑,留下巨大的精神财富,至今还在浸润着我们民族的心灵;重大义不知进退的谭嗣同,因“书生气” ,明知变法失败大势已去,自己又无力回天,却不肯逃遁,偏要“我自横刀朝天笑” ,用他的鲜血告诉国人,改良之路不通,革命方能救国,从而为辛亥革命的成功铺下了第一块基石。因此,从更深广的角度来看,书生身上所具有的特质还是社会文明发展的需要与动力。
  或许,三国时期雄才大略的曹操早已认识到书生身上巨大的潜力,才将《诗经》里对情人的思念演绎成对贤才的思慕,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求贤若渴,期望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他在《短歌行》里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又一次把书生这个形象搬上中国文学的舞台,并华丽地演出。
  直到今天,这个一度为中国文学史上的时代宠儿,已渐渐被奚落,但他身上所具有的精神气质还将是当今乃至未来社会的一股强力清新剂。我期盼着这股书生气能在社会蔚然成风,也希望中国文学史能延续这个易结不宜解的书生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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